陈由红的父亲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农民,可以说博古通今。也许是生不逢时,壮志难酬,所以他又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;陈由红与他的父亲并不是很亲近,他知道父亲渴望与子女们没有隔阂的交流,但往往这样的交流都会不欢而散。长大成人之后,他们兄弟姐妹尽量选择少回家,但父母对子女的牵挂还是无处不在。
参加工作后,陈由红的父亲每年都会来看他一二次,陈由红向父亲汇报他的工作和学习情况,父亲则给他讲一些历史上的典故,教育他如何处事做人。父亲每次出门背的黄色帆布口袋里,一定有一本他正在阅读的书籍,陈由红坚持学习的习惯正是来自父亲的言传身教。
父亲喝茶之后,开始询问他的近况“你到师大学习还适应啥?在师范你学中文,现在学什么专业?”
“当时没有合适的中文专业,我就报考了地理专业,五年制本科函授,每年四次面授机会。”
“学业方面你自己做主,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在中文方面进一步深造也许前途更好一些。既然学了地理就把要学精学透,不要一知半解误人子弟。”
“爹,您放心,我会刻苦学习的。”
“你在学业方面我不会担心,陈由俭、陈由凤你要多管管他们,要教育他们学有所成。”他父亲说的是他的弟弟和妹妹,一个下学期读高三,一个下学期读高一。
“我会定期给他们写信,嘱咐他们勤奋学习。”在众多子女中,陈由红算是学习非常刻苦的一个,陈由红的大哥在县一高读了六年,学习成绩优异,但受文化*革命影响没有参加高考,后来当兵提干,很少回家。
正在他们父子交谈的时候,赵兰翠把东风货车开到陈由红住房前的场院停下,来到陈由红的房间“陈老师。有客呀?”房间的门是打开的,赵兰翠走到门口就能望见屋里有两个人。
“哟。赵师傅。快进来坐。”陈由红忙起身相迎。
“爹。这位是木器厂的赵师傅,开大货车的。”陈由红向他的父亲介绍赵兰翠。
“大伯好!专门来看儿子呀?”赵兰翠这位大货司机,算得上见多识广,所以她落落大方,并不拘束。
陈由红的父亲露出慈祥的笑容“姑娘年纪轻轻,就开车挣钱,真女中豪杰呀。”
“大伯。豪杰称不上,挣口饭吃。你儿子才是人才,他不仅书教得好,而且还会赚钱。”眼光转向陈由红接着说:“我来告诉你,南山上有两车木料,刚才卖主来找厂长,遇见了我,我想这笔生意给你做,就叫他回去准备,说下午去拉。”
“非常感谢!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,下午就去拉,赚的钱我们两个分。”陈由红心想,开学以后就忙碌了,没有时间搞这些歪门邪道了,趁开学前有机会就要多赚点。所以,这次机会他不想放弃。
“南山很近,只有七八里路,下午抓紧点,跑两趟应该没问题。赚的钱是你的,我只要运费。”赵兰翠这是在帮陈由红的忙,其实,她直接把木料拖到木器厂可以赚更多的钱。
陈由红的父亲不是迂腐的人,儿子利用业余时间赚钱他是不反对的。以前陈由红上学读书的时候,寒假暑假,只要有赚钱的机会,他的父亲总是安排他们去挣钱补贴家用。到山上捡木耳,捡橡碗子,捡桐子,甚至于打全皮那样繁重的体力劳动,他们都干过。挣的钱都一分不少的交给父亲,然后根据家庭情况统一开支。在那个大家庭,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就是:勤劳、节俭、协作、友爱。
“由红。你们有事去忙,我回去了。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。”
“爹。今天中午不在家里做饭吃,我们一起去馆子吃饭了你再回去。”赵兰翠也在一旁帮腔“大伯。这么远来了,不吃饭这么行?你儿子贩一趟木料,要上好多次馆子呢,你不用心疼他花钱。”
陈由红这是第一次带他的父亲上馆子,他知道父亲一生节俭,只要有人装给他烟,偶尔也会抽一两支烟,但他是不会自己买烟抽的。搁在以前,陈由红也不会买烟,因为以前他的钱也是一分钱当两分钱用的。但今天,陈由红买了一盒最好的烟——红塔山。他抽出一支递给父亲并给他点燃,然后把剩下的十九支放到父亲黄色的帆布口袋里。有了一点外财以后,陈由红的心理发生了细微的变化,用钱大方多了。赵兰翠表现得很热情,端茶递水,夹菜盛饭,没把自己当师傅,更像是陈由红的女朋友。
陈由红的父亲看在眼里,他主动询问赵兰翠的个人问题“赵师傅今年多大?说婆家没有?”
“大伯。我今年快二十一岁了,还待字闺中。”
“你比由红小两岁,是谈婚论嫁的年龄。其实婚姻就是一种缘分,是前生注定,三生石上记录在案的;缘分到了,就会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”
“哇。大伯还是学究啊。说话这么富有哲理。”赵兰翠露出惊讶之色。
赵兰翠主动给陈由红联系生意,这令他很感激,于是,陈由红讨好的说道:
“像赵师傅这样的女孩,不仅人长得漂亮,而且能开车挣钱,不说全乡,就是全县又有几个女孩有你能干?将来一定会有如意郎君踏破门槛。”
“托您吉言,我今天要多吃一碗饭。”赵兰翠说完,真的又添了一碗饭。
吃饭以后,陈由红送走父亲,就跟赵兰翠去运木料。
陈由红今天早晨离开清河小学的时候,谭小莉不舍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俊朗挺拔的身影。坐在写字台前,她的脑海里全是陈由红拥吻她、抚摸她、轻捏她的影像,就像放电影一样,一幕幕的闪现。使她心潮难平,俏脸绯红。心想:自己是不是干涸得太久?对爱欲的浇灌怎么显得如此渴求?书本上的文字她看完一段,简直不知所云。于是她干脆丢开书,拿起扫帚去打扫校园,几个小时过去了,校园被她清理一新。
马校长调走后,新校长刚刚任命。谭小莉已经听说,而且还认识,今天校长是要到校的,不知他是上午来,还是下午来,反正今天她值班,那也不能去。
“谭老师。这么积极呀,我来帮忙。”那个皮肤有点黑,个子有点矮的杨中文老师到校了。
“杨老师来了?早点来啥,学生的课桌还没摆好,交给你这个大男人了。”谭小莉微笑着说道。
“谭老师。我发现你越长越美丽,有什么秘诀?搞卫生还穿这么漂亮的衣服,打扮得像新娘子,是在等我吧?”杨中文看着谭小莉穿着时尚高雅,爱慕之心更加迫切。
“杨老师就会踏计人,我一农民怎么敢高攀你人类灵魂的工程师?你也是的,挑挑拣拣这么多年,又不是选妃子。假期又去相了几次亲?”谭小莉知道,杨中文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相亲。为了找个吃商品粮的,他执着的寻觅。后来看中了谭小莉,几次试探没见效果,他就又去找吃商品粮的了。
他们俩说话的时候,新校长坐着双排座来了。新校长姓尚,名贤军。四十七八岁,中等个头,头发已经花白。面部表情僵硬,嘴巴紧闭,应该是一位不苟言笑的领导。他行装简单,但收拾得井然有条。
杨忠文和谭小莉帮忙校长搬运东西,新校长就住在马芸遥原来住的房间。
“校长。你们整理房间,我去做饭,今天你们就到我那儿将就一顿。”谭小莉一向待人热情,校长新来乍到,还没安顿好,她做顿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“谭老师。我那里有晒干的鱼,我去拿两条给你。校长来了,我也尽一份心。”杨忠文的业余爱好是到湖田打夜鱼,他有充足的干鱼储备。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多谢二位。”尚校长跟两位教师的初次见面,印象颇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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