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卷多情似故人

第一三三章 兵至京城

3個月前 作者: 獨孤賞月
第一三三章 兵至京城

林鳳祥能夠猜出勝寶的想法,所以他必須跟勝寶搶時間,他留下了5000兵馬駐守廊坊,攔截勝寶。

這支兵馬由李開芳率領,他必須要在此處阻擊勝寶兩天時間,讓林鳳祥能夠挺進到北京的外圍。

“老李,時間到了,你一定要想辦法突圍道通州跟我們彙合。”林鳳祥認真地交代到。

這次留下來擔任阻擊任務非常的危險,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。

本來林鳳祥並不想讓劉開芳留下,自己的這個老兄弟打仗勇猛,但是太過剛烈,林鳳祥擔心到了最後的時刻,李開芳會選擇玉石俱焚。

不過,除了李開芳,沒人能夠鎮得住留下的聖兵。

殿後的軍隊,士氣非常的重要。而自己這邊恰恰隻有李開芳能夠起到提升士氣的作用。因為李開芳和他是北伐軍的兩名主要將領。

李開芳在廊坊使用了太平軍常用的方法——男女分館。

由於時間緊張,李開芳把所有的男丁集中起來,他們的家眷被看管起來,實際上是作為人質。這樣李開芳就有了幾萬守城壯丁。

然後把這些男丁分成小隊夾雜在太平軍中守城。

廊坊是進京的必經道路。當勝保趕到廊坊之後碰到了李開芳這隻攔路虎。大戰一觸即發,勝保如果繞路進京的話,必將浪費大量的時間,而且身後放著李開芳這隻大軍也不安全。

盤算來,盤算去還是要把這隻攔路虎給拿下。

時間緊迫,勝保的打法跟太平軍的很像,就是不要命地對著一個點猛殺猛打。

其實,勝保最好是等後麵的步兵都上來再進攻,但是他沒那個時間啊,隻能邊打邊等。

廊坊的攻防戰打的非常的慘烈,勝保也是拚了,與其自己被朝廷治罪,不如讓手下的士兵跟太平軍拚命。

另外一邊,林鳳祥率領著三萬多大軍一路向北殺去,直奔運河重點的通州。

通州在京城的東麵,正對著北京的東安門,是京杭大運河的終點,也是進京物資的重要中轉站。從通州再往西四五十裡地就是北京城了。

當太平軍打到廊坊的時候,整個北京城就像遭遇十二級地震一般。

許多人想到了明朝末年,李自成兵至京城時的情景。

鹹豐帝呆坐在自己的龍椅上,計劃是他製定的,可是現實卻沒有向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。

整個大清的叛賊好像地鼠一般,一會兒冒出來一個,而且現在都是圍著京城的周邊冒出來。

他現在是沒轍了,隻能指望手下的大臣們。

“皇上,勝保剿匪不力,讓發匪北竄,請陛下下旨將其拿辦。”一名禦史出列說道,這個時候,沉默顯然是不行的了,作為嘴炮黨的禦史必須率先出來刷一波存在。

“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如何能夠治領兵大將的罪呢?讓誰去跟發匪作戰?陛下,依臣之見,可以派人申斥勝保,允其戴罪立功。然後調集兵馬全力保護京城安全才是。”

這事軍機大臣杜翰出列說道。

“杜愛卿所言甚是。恭親王,朕命你組織京城的旗丁上城防守。所有在冊的八旗兵丁全部都要上城,朝廷養了他們這麼多年,也該是他們出力的時候了。”鹹豐帝看向在一邊低頭不語的恭親王說道。

這個六弟不是自稱有才嗎?那這次就給你點擔子。

恭親王出列應諾。心裡麵早已經罵開了:“現在八旗兵丁那裡還有點兵丁的樣子啊。讓自己去組織他們,光是那些八旗老娘們兒的口水都能夠把自己淹死了。這純粹就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嘛!”

不過吐槽歸吐槽,在這個當口,恭親王也不敢表現出來。隻能夠默默地吃了這個啞巴虧。

“陛下,臣覺得應該急令僧格林沁率軍直接回京城,與勝保部前後夾擊太平軍。”瑞麟說道。

“嗯,準奏,傳旨給僧格林沁,讓他火速趕往京城東門外布防。眾位卿家還有什麼建議。”

“陛下,京中現在尚有幾萬流民,城外更是有流民十幾萬。這些人容易被發匪蠱惑,還望陛下能夠下旨將其集中收容管理,籌措物資進行接濟。”戶部尚書孫瑞珍出列建議道,他這些天被錢糧的事情弄得心灰意冷。

所以就索性站出來把這個敏感的事情說出來,到時候哪怕是被罷官了也無所謂。

鹹豐帝沉吟了一會兒,底下的其他官員沒有一個站出來就此發表意見。因為這個問題接下來就是錢糧的問題,所以大家都在極力規避。

“既然孫愛卿提出了這個問題,那麼孫愛卿可有解決之策?”鹹豐又把問題拋給了孫瑞珍。

孫瑞珍心想,你這個皇帝也太不負責任了,事情還不都是你搞出來的?要不去查抄淮海公司,京城的物資供應就不會出現短缺,自然也就沒有現在一檔子事情。說不定長毛也不會打到京城來。

現在事情鬨大了,又想起手下的大臣了。這是典型的甩鍋行為啊。

孫瑞珍反正是抱著辭官歸田的打算了,難得的光棍一回:“陛下,要想解決當前的流民危機,有兩個方法,一個是由京城王公大臣、大戶籌集糧食救濟百姓;第二就是下旨撤銷對淮海公司的調查,讓淮海公司恢複為京城送糧,現在隻有他們手中有糧食,而且有能力送到京城裡來。”

此話一出滿堂皆驚,當即有人義憤填膺地站出來指責道:“孫瑞珍,你竟然為淮海軍這種叛賊張目,原來你就是那個淮海軍在朝中的內應。”

“孫瑞珍,你勾結叛匪,請皇上將他拿下問罪。”

……

孫瑞珍也是在朝中浸淫多年,這種嘴臉看的多了。這些人哪裡是針對自己所說的第二條關於淮海公司的建議。

其實是因為自己講出的第一條由各家籌集糧食救濟百姓的提議。京城現在物資短缺到這種地步,也沒見哪個王公大臣拿出糧食來救濟百姓。

北京城外的農莊全部掌握在這些人的手中,隻有他們的手中有糧食,可是這些人自私自利,目光短淺。

孫瑞珍想到明史上麵關於李自成打到北京城外時的記載。那時皇親國戚跟現在王公大臣們的嘴臉大概是一個樣子的吧。

隻見孫瑞珍緩緩地將自己的頂戴花翎,摘了下來,放在身側的禦道上,跪下行禮道:“請陛下治罪!”

鹹豐身為帝王如何不明白底下這一出戲。但是他現在還不好下決斷,因為江蘇吉爾杭阿的消息還沒傳來。

按理說,按照計劃實行的話,應該有結果了,前幾天倒是傳回了董書恒被炸死的密報,但是卻沒有後續的消息了。

從剛才王公大臣那一波表演來看,從他們的手中搶食顯然是行不通的。

“孫愛卿還請起身,朕不會因言治罪,況且孫愛卿的忠心,朕是清楚的。”說著給邊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,立即有太監將孫瑞珍給扶了起來。

“傳旨,令順天府、內務府收攏城內流民。從內庫支取一部分的存糧,先行救濟。等城外的長毛散去,再遣返原籍。”鹹豐說道。他沒提城外的流民,那數量太多了,現在朝廷也沒有精力去管。

大朝會上都是扯皮,決定不了什麼事情。朝會散去之後,鹹豐把幾位軍機大臣都留了下來。

問題終歸要解決。回到內書房後,鹹豐準備換身便服。這個時候赫敏突然出現。

“皇上,奴才該死,差沒有辦好,那個董書恒沒死。”

“什麼?沒死!你是怎麼保證的?”這個消息對鹹豐來說比太平軍打到京城還要壞。

“皇上,都是奴才辦事不利,不知為何,那個董書恒隻是受了傷,這幾天一直沒有出現,底下辦差的小的們就以為他死了。當時馬車確實被炸的粉碎,為此我們還死了一個密探。”赫敏沒有求饒,他知道自己這位主子的性子。

自己主動認罪還有一線生機,要是求饒的話,估計會必死無疑。

“那吉爾杭阿呢?他又怎麼樣?怎麼沒消息。”

“我們的人也聯係不上他了,當初跟在他身邊的人也都失聯了。”赫敏稟報道。

鹹豐向後退了幾步,跌坐在榻上。

完了,一切都完了,江蘇的謀劃是一切的前提。現在那邊失敗了,所以一切都結束了。

董書恒沒死,他會怎麼做呢?要是他跟太平軍聯合起來造反,自己頂得住嗎?

西邊的湘軍楚軍被太平軍擋住,暫時指望不上。整個北方已經無兵可用了,如果淮海軍北上,那麼怎麼辦?

鹹豐現在已經到了要考慮大清江山存續的地步了。

“讓軍機大臣們等一等,我一會兒再過去。”鹹豐對著留在外間的太監說道。

“赫敏,淮海軍現在有什麼動靜?”鹹豐問道。

“淮海軍現在好像在向安徽和江西進軍,對外說是要剿匪。”赫敏說道,淮海軍的這些動作都是大張旗鼓地進行,很容易就能夠探查到。

“沒有進入河南、山東北上?”鹹豐追問道。

“沒有,淮海軍的主力現在都在徐州和天京周邊,如果有大的變動我們還是能夠探查到的。”赫敏說道。

當然,赫敏又犯了一個錯誤,他忽略了淮海軍是有水師的,當然以他們的眼界還考慮不到海上的情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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