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.
华灯初上,夜幕降临.
五星级的希尔达酒店的雅间,一群人汇聚一堂。为了庆祝郝家的一行人平安归来,两家特别决定聚在一起吃顿饭。为了以示隆重,两家把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。
郝家这边郝爸爸和郝妈妈自然要出席。姐姐郝晨也来了,连带她的那个男朋友夏风也一起出现。夏风还十分紧张,这是他第一次以郝家的准女婿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韩家这边,老爷子作为家长当然要来。郝夕和韩春阳自然不能不来。大哥韩春辉和雷悦当然也是以一副“伉俪情深”的样子出现。韩春阳的女儿蓓蓓,妹妹韩依依也一并前来。连带霍医生也来了,为的是照顾老爷子,预防突发状况。
“干杯。”
老爷子和郝爸爸说话的同时,两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。郝爸爸一饮而尽,并且把酒杯倒过来,滴酒不剩。老爷子也不含糊,一口气就喝光了杯中的酒,也把杯子倒过来,同样是滴酒不剩。
郝爸爸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上,还要给老爷子倒,老爷子说,我自己来,自己来。
他刚要伸手去接,忽然就被霍医生拦住。
“您不能喝酒了。喝多了很伤身体。”霍医生如是说道。这些话真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。
老爷子皱皱眉,叹口气说:“唉,可惜啊,这付老骨头不行了。要是在十年前,不,在五年前,三年前,甚至一年前喝上一斤两斤都没问题。”
郝爸爸抓着酒瓶还想给老爷子倒,同时说:“别听那些医生的,说这个也不能吃,那个也不能喝。我看,他们都是胡说八道。”
霍医生不高兴了:“郝先生,您这话就说的有点过了。我们医生提出的是保健方案,是经过了科学上的定量定性分析后的结果。某些饮食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对人是有害的或者是有益的。那是通过长期的观察和充足的案例证明出来的,不是胡说八道。”
郝爸爸翻翻眼皮,扫了霍医生一眼:“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。你说吃什么有益,吃什么有害,都是科学弄出来的。”
霍医生一本正经地说:“您的话大体没错。但不确切,不是弄出来的。是通过科学的试验方法,定量定性的分析结果……”
郝爸爸打断霍医生的话:“好了,别跟我说那么多,你的意思我懂。就是科学,对不对?科学?”
霍医生点头:“是,科学。科学是严谨的。不容出差错的。”
郝爸爸十分夸张地点点头:“哦,还严谨的,不容出差错的。那我问你,如果我照你说的那么做,你能够保证我活到一百岁吗?”
霍医生愣了楞:“这……不能。”
霍医生是个诚实的人,而且多年的医生工作让他养成了非常严谨的态度。
“好,你的回答很不错。那我再问你,即便我按照你的建议去做,你能保证我明天不死吗?想好了,这个话题可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。”
霍医生果然想了想,说:“您这个年纪的人……如果发生猝死……我不能保证。”
郝爸爸一拍手:“对啊,你看我健健康康的,没准明天我就猝死了呢。这谁能保证。哈哈,所以说你讲的不对。好,不说猝死什么的。就算你说什么我听什么,你也保证不了我能活到一百岁,没准明天就查出这个癌啊,那个病啊。”
郝妈妈拉了他一把,说:“你胡说什么啊,大喜的日子。”
郝爸爸依然执拗:“我没胡说,我说的这也是科学,你说对不对,霍医生?”
霍医生没答话,脸色有些发青。他这个人诚实木讷,做的又是医生这种严谨细致的工作,只会实话实说。郝爸爸正好抓到了他这个弱点,把他问的无话可说。
郝爸爸说:“我按照你说的做,不能保证我活得长久,甚至连明天是死是活都保证不老,那我还听你的干什么,还不如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喝什么喝什么。过得逍遥自在,那样即便真的那天我一命呜呼了。我也不冤。你说是不是?”
他转过脸来,向老爷子寻求支持。老爷子哈哈大笑,既不说是,也不是不是。
霍医生被臊了个大红脸,好在他的涵养好,知道郝爸爸就是这个粗线条的人,也不计较。正所谓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既然说不清,索性就不说了。
那边韩春阳低声对身边的郝夕说:“你爸爸还真有意思。”
郝夕不满的回答:“也是你爸爸。”
“对,也是我爸爸。”
虽然郝爸爸把霍医生给顶回去了。老爷子还是把酒杯放下了。他说:“春阳,替我敬你岳父一辈。”
韩春阳立刻站起身,给郝爸爸敬酒。
郝爸爸和韩春阳干了一杯。
“哎呀,我的女婿啊。我知道,你的酒量不行。”郝爸爸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。
韩春阳的脸也红了下。这位老丈人真是脾气古怪,总是说点出人意料的话。
韩春阳说:“岳父说的是,我确实酒量不行。”
郝爸爸连忙说:“没事,没事。喝酒这种事得练,一开始都不行。不过,你们家遗传,你爸爸当年喝酒就不行。还老文质彬彬地说,酒是穿肠毒药。结果让我们哥几个一个劲地灌,后来,穿肠毒药喝得比谁都凶。”
大厅里又是一片哄笑。
韩春辉也站起身给郝爸爸敬酒:“我弟弟的酒量确实不行,这杯我敬您。庆祝您平安归来。”
两人又干了一杯。
郝爸爸说:“我这个人啊,一辈子也没走过什么好运。结果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,竟然还走运了。本来被堵在高速路上,我还一个劲骂呢。谁知道,这么一堵,把我的命给救了。”
老爷子说:“这就叫‘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’。”
郝爸爸说:“你还是老毛病,动不动就整出点古人说的话。让人听着不怎么懂。不过,你这两句我差不多懂了。就是说,碰到好事的时候别高兴,可能是坏事。反之,碰到坏事的时候也别灰心,可能又变成好事。”
老爷子说:“没错,就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郝爸爸说:“要是你这么一说啊,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了。本来是要出事的,这下没出事。是不是说我欠老天爷一条命。”
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:“这话不能这么说,你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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