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尧舜牧羊

2018-04-15 作者: 张敏鹏
使尧舜牧羊

杨朱是战国初期的哲学家。有一次,他去拜见魏王,自称治理国家可以像运转手掌上的东西一样自如。魏王哼着鼻子说:“你自己家里的妻妾都管不好,种的三亩菜地也锄不过来,治理国家会有这般容易?请问,你有何妙策?”

杨朱不慌不忙回答:“我当然有办法。大王见过放羊吗?几百头羊一群,叫一个牧童拿着鞭子去放牧,要东就东,要西就西,因为他会牧羊;相反,如果叫尧牵一头羊在前面走,又让舜挥着鞭子在后面赶,他俩再贤明,连一头羊也未必管得好,这样做就是乱的开始。”

把治民比做牧人饲养牲畜,体现了**制度下的官民对立,但是杨朱的话多少给领导工作者一些启示。

一个牧童能管好一群羊,是因为他既有专长,又善于指挥羊,而尧舜虽是圣贤,牧羊却是外行,而且一前一后,相互牵制,指挥不能一致,于是就连一头羊也管不了。

我们应该重视专家在领导工作中的实际作用,并且注意领导艺术和工作方法,应该像“弹钢琴”一样,十个指头的动作要有节奏,互相配合。如果专家们各行其是,意见纷歧,处处掣肘,相互牵扯,则使属下无所适从,此所谓“乱之始也”。

子路问津

长沮和桀溺是春秋时代的两位隐士。有一天,两人正在一块耕地。孔子经过那里,被一条大河挡住去路,便叫子路去打听渡口。

长沮手也不停,问:“驾车的那个人是谁?”

子路答:“是孔丘。”

长沮抬起头,用嘲笑的口吻问:“是鲁国的孔丘吗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哦,他不是生而知之吗?那应该知道渡口在哪里。”

子路讨个没趣,又转过身问桀溺。桀溺停下木耜,问:“你是谁?”

子路答:“我是仲由。”

“你是孔丘的门徒吧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告诉你,当今社会纷乱,有如洪水滔滔,谁能改变这种趋势呢?你与其跟着那个躲避坏人的人,还不如跟随避开人世的人做个隐士呢。”一边说,一边又忙着用土覆盖稻种。

子路只好回来告诉孔子。孔子怅然长叹道“我怎能隐居山林,与鸟兽同群呢?我不与人们在一起生活,还跟谁在一起呢?即使天下合乎正道了,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张。”

这个掌故事提出一个生当其时的处世态度问题:或者像长沮、桀溺这批隐士们(据《论语》记载,还有楚狂接舆、荷榛丈人等,其他诸子所述更多)一样,采取逃避现实的虚无主义,或者像孔子那样坚持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积极用世主义。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。如何评价孔子和儒家哲学思想,是一个问题:用一分为二的观点看问题,还是应该肯定这种积极用世的现实主义精神——儒家处世哲学的立足点。孔子批评隐者的话是对的:人总是人,又怎能不在现实社会中生活,而以隐遁山林与鸟兽同群作为自己的出路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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