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金銮殿,金碧辉煌,金漆的石柱上,雕龙刻凤。
长而高的石阶下,文武百官穿着朝服,齐齐走上石阶,进入大殿。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戴皇上坐定,百官齐齐下跪,高呼万岁。
当今圣上钟离浸着龙袍挥了挥手,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百官再次齐齐起身站定。
“今日早朝,朕有好消息要跟众位爱卿公布。”钟离浸一脸喜色扬声道。
“不知道皇兄要说的是什么好事?”位居右侧上首的钟离墨出列一步,出声问道。
“哈哈哈,自然是玄儿的婚事。”钟离浸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左侧的安定侯聂裴炎。
“皇上,皇上,不好啦,不好啦!”
钟离浸这还沉浸在太子婚事的喜悦中,外面却传来侍卫惊慌的叫声。
钟离浸一下子皱了眉头,阵阵恼怒上头,“何人在外?进殿答话。”
进来的一个中年男人,看官服是个地方官员,他看起来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,可他非常地惊慌,进殿便跪倒在地上,“皇上,微臣乃黄河一带地方官冯玉是也,前天黄河一带修理河道,居然被河道冲出来一块石碑。”
“石碑?”钟离墨眯了眯眼睛,河道,石碑,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么?盛夏六月,可不是修理河道的时候。
“什么石碑?”钟离浸依然有些愠怒。
“是一块很大的石碑,看上去有些时间了,上面写了一些字。”那地方官冯玉担惊受怕一般地说道。
这让钟离浸和文武百官都震惊了。
黄河冲出石碑,上面有字,那一定不是小事。
“什么字?”顾不上太子婚事,钟离浸站了起来。
“微臣不管说。”冯玉深深地叩首,“请允许微臣将那石碑运到殿中。”
“可以。”钟离浸立刻同意。
随后,四个侍卫合力从外面往殿里拖进来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那石碑比人高,又极其宽,上面满是泥沙,应该是在黄河里很久才被冲上来的,但那上面所刻的字却是非常清晰。
“泰惠二年,九月十六日夜,天出异象,京东南丑时产女,皇后命格。”
随着有眼尖嘴快的官员小声的念出之后,一个年纪略大的官员掐着手指算起来,“按照时间上看来,九月份,东南,这石碑上说的女子,莫不是安定侯爷家的沉意小姐?”
老官员的一句话,让百官全部沉默了下来,一个一个震惊地望向了安定侯聂裴炎。
而聂裴炎自己,也完全愣住了。
泰惠二年,九月,难道真的是沉意?
钟离浸望着那石碑片刻,突然从震惊转变成了大笑。
“哈哈哈,真是不谋而合,刚刚朕还想公布太子妃的人选就是聂爱卿的女儿沉意,这一会,老天爷已经先一步帮朕公开了。”
“是啊,皇上不愧是真命天子,不同于凡人也。”
立刻有喜欢献媚的官员跑上去祝贺。
紧接着文武百官齐齐高呼起来。
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。”
钟离墨听着耳边齐齐的喊声,心里暗暗地冷笑。
这石碑出来的还真及时,不知道是真的天意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
他冷冷勾了下唇角,迈出一步,“皇兄,既然有这样好的喜事,不如臣弟再加上一出喜上加喜,你看如何?”
“哦?十九弟的意思是?”
钟离墨含笑看向聂裴炎,“本王听说,侯府的沉俞小姐和沉意小姐同岁,而且还早生几个月。既然妹妹都要成亲,姐姐也应该早早许配才是。”
他目光一转,直视着钟离浸,“臣弟请皇兄赐婚,臣弟想迎娶安定侯家的沉俞小姐为妃。”
钟离浸闻言,目光闪过一瞬间的复杂,随即朗声笑道:“好好好,那便喜上加喜,定下日子,朕的弟弟和朕的儿子同时迎娶聂爱卿的两位千金。”
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,皇上的圣旨便传到了安定侯府,当聂沉意跪在人群里最中间的位置,听完传旨太监念完圣旨上所有的内容,她高傲地抬了头,对那太监莞尔一笑,“臣女谢主隆恩。”
众人也齐齐地高呼万岁,才起身。
“恭喜沉意姑娘,您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,以后奴才在宫里说不定还要用到您呢。”
阿谀的太监立刻摆出笑脸,聂沉意将手中值钱的物件塞入那太监手里,“互相帮忙才是。”
太监拿了好处,转眼又来到聂沉俞面前,“奴才也恭喜沉俞姑娘了,咱们璃王殿下可是大燕国第一美男子,您也是璃王王妃了。”
“多谢公公的祝福。”聂沉俞有礼地福了一下,并没有送出什么东西。
那太监愣了片刻,稍带冷笑的推开了,“那奴才告退。”
待那太监一走,安定侯府就炸开了锅。
聂沉月诧异地拉扯着赵梅丹的袖子,小声地问道:“母亲,不是是沉俞姐姐是太子妃吗?怎么会变成了沉意?”
赵梅丹皱眉摇头,将聂沉月推开,上前对聂沉意和聂沉俞都说了些恭喜的话。
如今这二人,是谁也招惹不起的。
“既然已经接了旨,那也没别的事了,沉俞先告退了,姨娘你先忙。”聂沉俞福了一福,穿过弄堂往里面走出。
聂沉意却快步跟了过来,果然得了意,聂沉意此时也比前几日娇艳了许多。
“姐姐何必走的这么快?是因为没脸见人了吗?”聂沉意温柔却带刺的声音响在脑后。
聂沉俞回过头来,对她笑问,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,呵呵。”聂沉意冷笑着,“装傻充愣做什么,你不是以为你才是真正的太子妃吗?可你瞧瞧这圣旨,谁才是真正的太子妃。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,可是事实上你什么都改变不了!”
聂沉俞本来不想与她发生争执,可她既然找上来了,那她也不必客气。
“我若是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,你母亲就不会落得跟我母亲一样的下场。”聂沉俞轻轻挑起眉头,“再说,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,你能做的了太子妃,可未必做的了皇后娘娘。”
聂沉俞轻飘飘落下这些话,转身便走了。
聂沉意被扔在原地,气呼呼的却无从发作。
“小姐,别,别生气。”碧波轻声安慰。
聂沉意白眼过去,“我生气什么,我是太子妃,她只是璃王王妃,二字之差,分位可查的多了。”
她咬了咬牙,哼,等她成了皇后,有了权力,想怎么治这个聂沉俞就怎么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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